崔完生《所有的可能都叫运移》:在石油的世界里触摸宇宙间所有时空的经纬
发布时间:2026-02-02 13:42:17 浏览:0
“柳青文学奖”是由陕西省委宣传部批准、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办,陕西省柳青文学研究会承办的陕西省最高级别的文学奖项,旨在弘扬柳青先生“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创作精神,推进陕西文学发展。“柳青文学奖”获奖作品代表着陕西作家群体的创作成果,充分展示了陕西文学的整体实力。
为献礼新中国成立75周年,庆祝省作协成立70周年,“文學陝軍”推出系列专题栏目“柳奖巡礼”,邀您共同品读各届柳青文学奖获奖作品。今日,为您推荐第六届柳青文学奖之诗歌奖获奖作品《所有的可能都叫运移》。并继日接续。

授奖辞
崔完生善于从日常的事物中提炼出丰饶而富有创造力的意象,来表达自我对生命和现实的诗性关怀,并将自己对石油工业的真情实感寄于朴素的语言之中。他的诗明快、质朴,有很强的叙事性和戏剧性,始终保持着一种饱满而鲜活的状态,加之石油题材的规模化呈现,充分展示了主题性写作与现代汉语能指具有的无限可能性。
有鉴于此,授予《所有的可能都叫运移》第六届柳青文学奖之诗歌奖。
作者简介
崔完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化工作家协会副主席,鲁迅文学院第31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诗歌班)学员。作品在《诗刊》《中国作家》《星星》《延河》《诗潮》《草原》《山东文学》《地火》《石油文学》等文学期刊发表并入选部分年选。出版有诗集《挚爱者》《信天游的大地》《所有的可能都叫运移》《前尘》及纪实文学、编著作品多部。获第六届柳青文学奖、陕西省职工文化艺术节文学征文诗歌类一等奖、中国作家协会“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题实践先进个人等多个奖项。
获奖感言
获得“柳青文学奖”,是诗歌给予我最深情的拥抱,这是四十年间不离不弃的一份契约,也是半生归来足慰夙昔的一份荣耀。非常感谢“柳青文学奖”组委会、评委会对我这样一个长期在基层的写作者和其作品的认可与鼓励。
柳青先生一生追求文学的现实性,这是一束弥足珍贵的精神之光,让我懂得每一天都要深入生活,深入离自己最近的大地和人间,用心用情感受脚下和身边的现实世界和精神场域。我将把这次获奖当作是一个新的起点,俯视和仰望诗歌给予我的纯粹、感性、多元的种种体验,让诗歌从心中出发,带着真诚与敬畏把梦想隐入现实的时空,给现实赋予想象的翅膀。前路漫漫,文字是灯;柳青葱葱,与诗同行。
创作谈
石油的形成、埋藏是神秘的,就像地下深潜的万古岁月;石油的勘探、开发是艰辛的,就像单相思转化为爱情的历程;石油的利用、价值是辉煌的,就像人生必须是奉献的才是完美的。是石油开启了我探索的漂流旅程,是石油让我拥有了当下的一切美好,面对大山、高原、荒漠、瀚海,面对江河、湖海、森林、湿地,面对钢铁、岩石、管道、流体,面对孤独、寂寥、思索、认知,石油的人生就是我所处的现实,石油的现实就是这个蕴含变革的时代,石油的时代就是我所见证的人生。我在石油的世界里触摸宇宙间所有时空的经纬,我在石油的怀抱里感悟生命从微弱到辽阔的意义。
第一次写石油诗大约是在1993年,那个时候岁月如青葱一般,胡须还没有长全。在我创作的土壤中,多年经营的作物只有孤独与爱。有这两只奢靡的权杖,我就借着语言与文字的小窗,打开了自己灵魂中无光的空间,使诸多的人、事、物、情、景、境都有各自的神性和座次。它们都是无上的,引领我从自己走向世界,也诱惑世界占据我的身心。
在我心中,石油不仅仅是一种定义里的化石能源,更像是亲朋好友中的某一个人,所见所触的某一件物品,记忆锁定的某一件事情。当我写石油诗时,我知道自己一下笔就会跑题,一个词会突然如活物般或静或动或死或生,一行诗会刹那间穿越到另一个物象中或者远隔千万里的某个城市或者乡村,一首诗也许会最终献给敬重、怜爱的某一个熟悉或者陌生的人。
《所有的可能都叫运移》这本诗集,是我石油诗的一部精选集。尤其是石油名词这一部分,是我近十年来对石油的勘探开发全面接触后,个性化理解的结果。在写作中,我大胆地选择了《烃源岩》《储集》《盖层》《圈闭》《运移》《保存》这些纯名词的标题,这些标题就是石油地质中最基本的概念,是石油生成、保存的原生状态。这些在地下世界真实和模拟的存在,引领我从认知、科普的原点出发,对岩石中赋存的石油给予其生命化、情感化、亲情化、自我化、形象化的改造,让工业化的名词在诗歌文本中诗意呈现,让科学在诗歌的表达和表现中有合理的空间。
石油和诗在我的生活和生命里具有内化与外化的双重意义。这个意义既是精神的寄托,也是物态的存在。在这个我们有权利选择生存方式的美好时代,我选择了自以为活得最美好的方式——左手抱着石油,右手写着诗歌。
石油和诗之间孰轻孰重我无法掂量,石油和诗与我孰近孰远我也不会丈量。只是感觉它们之中有谁更能拨动心弦的时候,那种存在感与疼痛感让我不敢有丝毫的偏倚。它们已经成为非遗传的,后天生成的两个器官,与我真实的人生经历和代指的姓名附属融为一体。
石油对于个体的我,既是寄生和作为的载体,又是身名和爱恨的寓所,诗亦然。
此生无法纯粹地活着,离开石油和诗,我和路边的杂草和野兔不会有多大的差异,我与拾荒者和路乞者也没有本质的区别。是石油和诗给予了活着的使命和尊严。
前人曰:“诗无达诂、文无达诠”。为我的石油诗指出了一条逃脱密室的通道。尽管我从未设置密室,但我在每一首诗中总是试图打开更多的门和窗。这样做只是想让石油和诗在石油诗中都拥有来去的自由,而不是局限。
没有任何理由假借石油、诗和石油诗的名义来夸夸其谈。因为所有的物象一旦进入生活与诗的序列,便有自己恒定与蜕变的可能。我不敢、不能,也不想左右字、词、句在本义、歧义、引申义、拓展义上的方向与目标。诗的意义,或者说诗意应该在文字之外。
诗不一定能够提升生活的质量,也一定不能决定个人的价值。有人说,诗可以续命。我以为然,又以为不尽然。只想着石油诗能为石油附加一些经济价值之外的,多一毫米的意义便是幸事了。这个也貌似有些奢侈。
我手努力写我心,写着我心安,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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